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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封存的记忆——土布

2017/7/14 14:04:57 来源:东方网 作者:顾承才 选稿:实习生 魏佳琪

  据崇明区消息:一卷卷封存的土布,眷挂着怀旧的色韵,描绘着多少朴实无华的老故事。纵横的纹理,艳丽的色彩,将时光织成一串串往事。土布,崇明人称作老布,是崇明乡间汩汩流淌的田园小诗,一个个封存的记忆,一段段远去的乡情,在梭子来回穿梭间成为永恒,唤醒经纬间时光的印记。

  崇明沙洲泥土自古富庶,沙土适宜种植棉花,自元朝开始,崇明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种植棉花。崇明有句谚语:一瓤棉花做到头。摘棉花,晒棉花,拣棉花,轧棉花,弹棉花,到卷棉花条,纺纱,做股,染色,浆纱,做筒子,然后经纱,上轴,穿棕,嵌扣,最后才能织布。等纱上机后,妇女们坐在了布机上,开始了漫长的织布时光。从黎明的鸡叫开始,织布房里便传出来“咔嚓,咔嚓”的织布声,崇明农家的宅内宅外,鸡鸣狗吠声,孩童嘻闹声,和着咔嚓咔嚓的织布声,悠长而深远,这就是远古以来的农耕文明图。那一盏不灭的煤油灯,挂在布机旁,织布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往往一直到半夜三更。土布的花样在妇女们的手里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彩条和花格最为常见,有的彩条细如发丝,有的粗如男人的裤腰带,而土布的色彩有的更是缤纷灿烂,有的如四季田园的花纹图案,有云纹,水纹,麦穗花,芦苇花,满天星,蒲公英,燕穿柳……我们似乎听到了大自然四季里的鸟语花香,似乎看到了农耕文明的繁忙景象,在织布机上描绘出了一幅幅生态自然的乡村画卷。

  崇明人家用纯天然的棉花,经过一步步繁琐的程序,手工编织成土布,制成衣服,冬暖夏凉,透气性好。许多年前,乡下人到城里走亲戚,要是送上一个土布缎作为礼物,那可是相当体面的。现在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在许多人家的老相框里,祖先们留下的珍贵照片。他们穿着土布衣服,虽无华丽光亮可言,但是朴素整齐,淡泊悠然的气质,却是浮华现代背后的另一种时尚。

  崇明乡下许多人家至今依然收藏着老式的布机、纺车,被一代代农家妇女的手打磨得光滑油亮。从这里我们仿佛依然可以看到,那被烛光映在墙壁上的背影将生活的光亮一点点织进了密密麻麻的土布里。

  如今,每年黄梅天过后仍然可以看到崇明乡下的婆婆奶奶们从家里的大樟木箱里翻出一个个布缎,放在院子里的芦苇帘子上晒,晒好后又藏进她们的宝贝箱子里,像守护她们的生命一样。

  崇明的土布,曾经辉煌了五百多年,享有“衣被天下”的美誉,产品曾经大量销往江苏、浙江、山东、辽宁、广东、河北等地,最远抵达南洋。正如清代诗人王熊写的“但得江南无歉岁,便叫天下不知寒”。

  土布给了一个时代的人太多的记忆,而我们这一代人对它的感情远没有上一代人那么刻骨铭心。八十年代以后的年轻人享受着现代机械化生产的衣服,多数人已经忘却了这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国粹。幸好国家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策出台,有志人士用心保护,有的学校把它作为乡土教材让我们后代能够传承,并且发扬光大。江南三民文化村收集了崇明一万多匹珍贵土布,邀请有经验的设计师,用土布制作了各种纪念品。还采用其它工艺,将朴素的土布制成了洋气的时尚宠儿。当你看到这些精美的挂件时,你会发出由衷的感叹。它是崇明农耕文明长河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是盛开在崇明岛上的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