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首页 >> 老长宁回忆中的西郊公园 你还记得多少

老长宁回忆中的西郊公园 你还记得多少

2018/4/16 13:43:34 来源:上海长宁 作者:陈建兴 选稿:丁怡隽

  人间四月天,阳光和煦,微风拂面,与左邻右舍的七、八个同学相约去西郊公园,我兴奋得一夜睏不着觉,直盼着天早点亮,“老天爷”不要落雨。

  西郊公园曾经的宣传画

  隔夜,书包里早就放好了面包、水壶和塑料布。

  一大早,我们就在弄堂口集合了,一起徒步到了57路静安寺美丽园车站,蜿蜒的乘车队伍已是见首不见尾。排队中我们就商量着怎么买票的事。车来了,我带着大家往中门一轰而上。

  57路公交车是当年市区通往西郊公园的唯一线路

  车挤得脚踮不着地,我心里暗自窃喜,“今天可以蒙混过关了”。可能是我们一拨孩子中门上车太显眼了,车没开出两站路,挂着帆布袋,手持汽车票夹板的售票员就挤到了我们跟前,看我们没有买票的意思,就催着我们去前门售票台的标杆量身高,超过的站旁边,没超过的往里走,轮到我测量时,我借着车挤,故意把膝盖弯曲了点,上身却挺直着,售票员未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就让我往中门去了。

  一旁的王建民也学着我的动作,却被售票员看到了他的破绽,将他的身体一拉,建民人一挺,头超过了标尺,售票员逼着他补足了车票。这让王建民非常不爽,一路上尽怪我“门槛精”,我却数落他“戆嗒嗒”。

  下得车来,一问超高的人居然全被补了票,只有我例外,我有点沾沾自喜的,却被同学们一顿雨点般的“头塌”。

  进得公园的大门,我们就直奔大草坪,我摊开塑料布,就想吃面包了,被女同学一阵“饿煞鬼”的奚落,伸进书包拿面包的手又缩了回来,朱绿妹建议大家围成一圈做游戏:唱儿歌,丢手绢。我一听,学校春游的节目嘛,有点“小儿科”,不感兴趣自顾自走开了,一旁的“草原英雄小姐妹”的雕塑有三、五米高,我手脚麻利地攀爬了上去,在上面喊着叫着。顿时,游戏中的男生全部爬了上来,气得草坪上的四个女生干瞪眼。

  西郊公园导游图

  午餐了,围着几块塑料布拼凑的“台子”,大家喝着白开水,啃着自带的干粮。有带馒头的,也有大饼夹油条的,也有粢饭糕、双酿团的。我吃的面包是粮店买的,一角钱加一两粮票一只,我带了两只,吃得津津有味的。你给我吃半只肉馒头,我给你吃半只面包,大家友好地交换着吃食。何金娣带着饭盒,茭白炒肉片,我用手指头去夹盒中的肉片吃,她把饭盒推到我面前:“把肉片拣掉吧”。我吃了几片觉得有点难为情就不吃了。草坪上的午餐丰富多彩,可陆小弟、余友康硬是去餐厅吃了“盖浇饭”。

  西郊公园的儿童乐园

  饭毕,我们直奔猴山。猴子在假山上窜来窜去,一张张桃子型的面孔上嵌着两颗闪着金光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寻思着我们扔点给它吃。

  猴子那小小的鼻子又塌又扁,鼻孔却很大,一张尖尖的大嘴巴可爱极了,一身棕色的毛,仿佛穿了件皮毛大衣,猴子的动作十分敏捷,从这山头蹦跳到那山头,追逐打闹,在钢丝绳上倒竖蜻蜓,惹得我们纷纷扔东西给猴子吃,我用同学给我的馒头去掷一只红屁股的老猴子,没砸中,馒头直落假山下,几只小猴子在帮猴爸捉“老白虱”,猴妈搂着怀中的猴宝宝,见一只馒头落在眼前,瞬间,几只小猴子扑了过去,没吃到馒头的猴子却伸出毛茸茸的手向我们索取食物,又是一阵食品雨纷纷落在猴子身上,几只大猴子为了争夺食品打得不可开交。

  猴山

  看腻了猴子的精灵调皮,朱绿妹等女同学提出要去看孔雀,而男同学想去看河马,结果四对四来了个“乒令乓郎气”,男同学输了,只得跟着女生来到孔雀园。

  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尾巴抖得哗哗响,那漂亮的尾巴就像仙女手中的纨扇,小巧的头上插着一朵翡翠花,像镶嵌着蓝宝石的皇冠,任凭我们叫破喉咙:“开屏,快开屏,”几只孔雀却纹丝不动,我突然想起有同学说过,要用花布头引诱它,便叫大家都拿下头颈里的红领巾,一起朝着孔雀挥舞,几个女同学更是一手红领巾,一手花手绢拼命地挥舞,可能是五颜六色刺激了孔雀,一只孔雀终于开屏了,展开的彩屏像一把巨大的羽毛扇,尾羽上那些眼斑反射着光彩,又好像无数面的小镜子,孔雀开屏使我们的期待终于如愿了。

  没走多远,我被河中的一只河马吸引住了,脚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河马静静地趴在水中,只露出两只小耳朵和褐色的脊背,像是水中的沙滩,紧接着“哗——”的一声,河马上岸了,那庞然大物硕肥的身体下面竟是四只又短又粗的蹄子。当河马张着血盆大口吼叫的时候,它的嘴就像一只小山洞一样,我本想喂食的馒头却对准了它的大嘴扔了进去,“眼伙瞎准”。在同学们一片叫好声中,我却被一旁的纠察抓住了,严词责问我扔什么东西了,当同学们纷纷证实我扔的是馒头后,纠察才松开了他揪住我臂膀的手。

  “去看长颈鹿吧?”我摸着微痛的手臂。

  “对,陪‘长脚’去看长颈鹿”,钱家媛应声道。那时,我在弄堂同龄人中算是长得高的人了,邻家不少同学都喜欢叫我“长脚”的绰号。

  老远就看见长颈鹿伸着长长的脖子啃树叶吃,“长颈鹿的身体好高哦”。王建民傻傻地自言自语。我们都抬着头向上仰望,长颈鹿四条腿又细又长,像一个踩高跷的杂技演员,走路慢条斯理的。长颈鹿脖子细长,头上有两只小小的犄角,大大的嘴巴,全身披着豹纹。大家都拿着树枝去逗引它,长颈鹿却不理不睬,也没有声音地看着我们。“没劲、没劲,还是去天鹅湖捉‘拿摩温’(小蝌蚪)吧”,陆小弟一个劲地催促着大家。我们蹦着跳着来到了天鹅湖旁。广阔的天鹅湖上自由飞翔的鸟儿,在湖里悠哉游哉的天鹅和憨态可掬的鸭子吸引着我们的眼球。

  很多人都曾有这样一张“西郊公园”标准照

  见不少孩子在湖边用小瓶子捉“拿摩温”,我也跃跃欲试,一手抓住树枝,一手去捞岸边的“拿摩温”。未料,脚底一滑,“嗵”的一声,摔进了湖里,我“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口“天鹅”水,吓得绿妹、家媛、金娣几个女生大声喊救人,我才被不远处的游人一把拽起,幸好湖边水浅,才没淹没我,从岸边爬到草坪,我还惊魂未定,衣服全湿,俨然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只好脱下衣服,摊在草坪上晾干,湿漉漉的裤子粘在身上,还不时被同学一阵阵的嘲笑。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夕阳西下,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令人如痴如醉的西郊公园。这样的“穷白相”、“瞎开心”的美好回忆只能留在脑海里,永存心底了。

  1980年,西郊公园改名为上海动物园

  如今的上海动物园正门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