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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行同龄人|中医世家出身 用一辈子站稳三丈讲台

2019/8/20 11:47:33 来源:今日闵行 作者:汤婧娴 选稿:丁怡隽

  斗转星移七十年,沧海桑田一念间。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开启了新中国历史的纪元。70年时光荏苒,中国社会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从过往的1949到如今的2019,我们诵读历史,看到太多太多的事迹,每个中国人都拥有着同样的家国情怀。

  为纪念新中国成立70周年,闵行区委宣传部推出家国情怀代代传——新中国同龄人的故事系列报道,今天我们来认识其中的这一位——家住梅陇镇的张立人。他,1949年6月出生,出身中医世家,做了乡村教师,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梅陇人,他见证了闵行梅陇70年的发展变化。让我们一起倾听这一位“新中国同龄人”的故事!

  出身中医世家却踏入教师行当,40年如一日“我家是中医世家,只有我在梅陇镇的曹行中学做了教师。”初见张立人时,他的第一句话便引起了我的兴趣。张立人的爷爷张志廉曾是医术高超的中医专家;伯父张学能是中山医院中医内科专家、教授,96岁辞世之时,将遗体捐献给了医院;父亲张学勤在去世前则是龙华医院的伤科医生……到张立人这一代,也仍旧还有两位后辈从事医疗行业。

  然而,为何张立人没有像父亲一样,选择从医呢?原来,本是67届高中生的张立人,高二时便遇上了文革,被迫辍学,阴差阳错地回到了老家,在农村干起了农活。在《当年曾是“土记者”》一文中,张立人写道:“当时正在农村广阔天地里锻炼的我,因为是村里唯一的老三届高中生,就被选送为‘撸起袖子干农活、拿起笔杆写文章’的‘土记者’。”

  当时,对于刚刚走进广阔农村天地的张立人来说,新的生活环境,既熟悉又陌生。从小生长在农村的他,吃五谷杂粮,识村俗民风。但又是有些遗憾的,因为如果不是历史原因,张立人原本打算在高三时期报考医科大学。“‘十年寒窗梦落空’,出生在中医世家的我,竟然没有继承父辈的家业,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当上了记者。”尽管如此,当“土记者”的这段人生经历,成为了日后张立人从事教师工作的源头,更为他的退休生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不久后,恰逢复课闹革命,村里缺老师,只能把有一定文化程度的人召集起来。1969年,张立人正式踏入了老师这个行当,一直到2008年退休,一干就是40年。

图片说明:张立人获30年乡村教育证书

  退休以后,张立人还被上海西南工程学校聘请了6年。最近几年,才真正从教师岗位上退下来。

图片说明:在职时,张立人在校园内

  起初,作为一名小学老师,张立人就在村里的客堂间给学生们上课。“当时根本没有正规的学堂,就连上课的板凳都是学生们自己带去的。5个班级一共只有6个老师。”张立人既是语文老师,又是英语老师和美术老师,教的科目很多,而且很杂。

  为了谋生和补贴家用,张立人白天给学生们上课,利用大清早和晚上的时间干自留地和承包田的农活。那时候,每天4点左右,天还没亮,张立人就要起床,抓住早市开始买菜,7点以后则要去学校上班。等到下午5点下班,安顿好小孩以后,又要回到地里“开夜班”。早上3个小时,晚上3个小时,日复一日,起早摸黑。

  这种“亦农亦教”的生活过了3年以后,正好赶上了镇上的中学缺英语老师。张立人在学生时代的英语基础原本也很不错,所以开始了一边教英语、一边学习的生活。后来对中学英语教师的要求渐渐高了起来,张立人便着手考取了上海教育学院外语系,4年后最终拿到了英语专业大专证书。

  主动响应城中村改造,用双手创造美好生活回忆起小时候的生活,张立人直言“非常拮据”,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更加严重。“那时候,好的东西都要拿去卖掉,不好的才留给自己吃,比如卷心菜的皮和根、红薯叶等。”慢慢的,张立人也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还练就了一身“三脚猫”的功夫。1971年,张立人成家之时,父亲分给了他一间房屋,但是并没有家具。于是张立人从别处弄了一些木板,学着木工的样子,随意拼凑了起来,就做好了家具。

  几年以后,有了一些积蓄,再问学校的同事和亲戚朋友借了一些,张立人开始动手造起了新家的房子。当时,造房子的砖头是张立人利用下班后的时间,用了整整两年做成的,一共1500块大型的煤渣砖。房子造好以后,要装电路,这可令张立人傻眼了,但也没有难倒他。当时,张立人从书店买了一本《怎样装电灯》,看了以后,慢慢摸索,依样画葫芦,到最后连最难的双联开关也不在话下了。

  随着两个孩子相继出生,一家四口的衣物在当时也是很大的开销。为了省钱,夫妻俩选择自己做衣服,包括二人的睡衣睡裤、小孩的开裆裤、娃娃衫等,都是借别人的缝纫机做出来的。说到这,张立人笑了笑接着说:“不瞒你说,我结婚时穿的中山装也是我自己做的呢。”因生活所迫,为了省钱,能不请人的,夫妻二人尽量不请人。用张立人的话来说,“‘三脚猫’是逼出来的,做衣服、造房子、做家具、装电灯,都是逼出来的。”

图片说明:张立人当年自己做服装

  改革开放以后,票证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但那段“每人每月4两油、每年两尺布,可以想到的都要用票”的历史深深地烙印在张立人的脑海里。到1989年,改革开放的成果已经开始显现,张立人不仅添置了“三转一响”(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及手表),还买了一台凯歌牌黑白电视机。1999年,房子连续翻新了3次,虽然还是借了钱,但造起了三上三下的新楼房,月收入已升至3000多元,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变。后来的日子越过越好,生活水平逐步提高。

  2015年,原居于梅陇镇行南二村赵家塘的张立人,动迁至梅陇锦乐馨苑。而这次城中村改造,是由张立人主动发起的、正是他代表村里向区政府提出改造的要求和建议,并得到了采纳。

  在张立人看来,这些年间,农村最大的变化就是住房。住房的建设是老百姓的头等大事。通过动迁、拆迁和城中村改造,农村的影子基本上没有了。第二是道路和交通,虹梅南路就是最好的例子。第三是公园,“从前离我家最近的公园是桂林公园,骑自行车也要起码半个小时,且只有小学春游的时候才能去,平时没有什么机会。”近3年间,梅陇镇新增了10个主题公园,在张立人居住的小区附近,5分钟步行路程内就有4个公园,其中2个是口袋公园。

  改革开放40年,如今的张立人直言:“我的退休工资根本用不完,生活很滋润,完完全全过上了小康生活。”“土记者”出身的张立人,已经给《新民晚报》《闵行报》《梅陇报》等7家媒体写了20几篇文章。每周四下午还参加蒋星煜读书社,给大家讲课。

  去年在公园里碰到一个吹葫芦丝的老师,张立人很感兴趣。通过半年时间的学习,从毫无基础到现在已经会吹奏30首歌曲了……梅陇镇社区学校67个居委工作评估、督查,张立人也在协助。

  可以说,正式退休后的张立人,不仅没有轻松起来,反而越活越忙碌。但他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份忙碌感,也因着这些每天都忙不完的事情,古稀之时,张立人感觉自己的思路“越老越活跃”,一改从前“内向”的性格。

  看着眼前这位健谈的老者,激动之时眼中喷薄而出的光芒,丝毫想像不出他的“内向”。

图片说明:张立人和俩孙女在一起

  张立人的两个孩子也早已成家立业,说起两个女儿时,他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他也一直教导女儿和外孙女:“到单位首先要非常敬业、热忱、认真,待人要诚恳,做事情要主动、不要拖沓。”这也正如张立人的一生,虽然平平稳稳,但无论是做事、待人还是教书育人,始终不懈怠。